你每天都在用AI聊天，但你知道吗？你说的每一句话，在大模型眼里都是一串叫"Token"的东西。

这个听起来有点陌生的词，正在成为AI行业最火的生意。但热闹背后藏着一个颠覆认知的真相——调用量疯涨，玩家却在赔钱赚吆喝。

01 两年千倍增长，Token到底是个啥？

先搞清楚基本概念。Token中文叫"词元"，是大模型处理信息的最小单位。你向AI提一个问题，模型理解输入、生成回答，整个过程都在消耗Token。

这门生意有多大？看一组数字。国家数据局的数据显示，2024年初，我国日均Token调用量约1000亿；到2025年底飙升至100万亿；仅仅过了三个月，2026年3月就突破140万亿。

两年多时间，日均调用量涨了超过1000倍。光是2026年前三个月，就增长了40%以上。

英伟达CEO黄仁勋在GTC 2026演讲中抛出一个概念——"Token工厂"。他说，未来的数据中心不再是存放文件的仓库，而是生产Token的工厂。算力是产能，Token就是产品。

对企业来说，这确实方便。以前想搞个AI客服，得自己买服务器、部署模型、养技术团队，门槛极高。现在直接买推理服务，按调用量付费就行。尤其是中小企业，不用一次性砸大钱建算力，AI终于用得起了。

需求爆发，资本自然闻风而动。最近半年，九章云极、硅基流动接连向港交所递表，无问芯穹更是拿下23亿元C轮融资，累计融资43亿，创下国内AI原生基础设施赛道纪录。

看起来这是一门站在风口上的好生意。但翻开财务报表，画风突变。

02 三类玩家抢食，谁在裸泳？

目前国内盯上Token生意的，大致是三路人马。

第一类是互联网大厂。阿里云、火山引擎、百度智能云，这些手握云计算基础设施、自研大模型和庞大客户群的巨头，是市场绝对的主导者。

它们的玩法很聪明——Token服务本身未必赚多少钱，但可以把客户绑在自家云上。模型调用、云计算、存储、数据库打包销售，后续云服务收入源源不断。

大厂优势有多大？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显示，按2025年词元年吞吐量算，前三家合计拿下了87%的市场份额。剩下的玩家抢那13%的蛋糕，竞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。

第二类是AI基础设施创业公司。代表就是无问芯穹、硅基流动这类。它们不自研通用大模型，专做模型部署、推理加速、算力调度——说白了，就是让不同的大模型在不同芯片上跑得更快、更便宜。

但有一级市场投资人说得很直白：大厂也在拼命优化推理效率，开源框架也在进步。创业公司的优势如果不够大，很快就会被追平。

第三类是传统算力企业转型。比如九章云极，以前主要帮客户建智算中心，现在开始把算力包装成Token服务。对它们来说，Token更像是算力的一种新卖法——服务器建好了，不管有没有客户用，折旧和运维成本都在那儿。把算力变成Token API，能多接一些零散需求，提高设备利用率。

03 增收不增利，钱被谁赚走了？

最扎心的问题来了：Token卖得越多，就越赚钱吗？

答案可能跟你想的完全相反。

看硅基流动的财报就知道了。2025年，公司收入5533万元，同比暴涨653%，听着很吓人吧？但毛利率从2024年的39.4%直接跌到了-24%。全年净亏损3.45亿元。

更离谱的是，最接近"Token工厂"模式的公有云业务，毛利率居然是-119%——卖一块钱的服务，要亏一块一毛九。反而那种给大企业做本地部署的传统项目，毛利率高达82.5%。

也就是说，越像Token工厂，越不赚钱。

再看九章云极。2025年收入10.98亿元，看起来体量不小，但超过九成收入还是来自帮客户建智算基础设施。真正的智算云服务只占7.1%，Token服务更是连单独的收入数据都没披露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两个核心原因。

第一，价格战太狠。需求确实在涨，有渠道商说最近半年Token API销售额快翻倍了，游戏、短视频、电商、教育都在用。但与此同时，DeepSeek、Qwen等模型的低价版本也在大幅降价。对于做API中转的渠道来说，利润空间越来越薄。

第二，成本不会自己降下来。GPU采购或租赁、芯片折旧、电费、运维，哪一样都得花钱。如果Token售价下跌的速度，比处理成本下降的速度还快，利润只会被越挤越薄。

还有一个关键因素——算力利用率。服务器开着，没客户调用也在烧钱。只有把设备跑满，成本才能分摊到更多Token上。

不过低价也不是唯一的胜负手。大客户其实更看重服务稳定性，有些客户选第三方服务，就是为了用一个接口调多家模型，省得重复接入。稳定性、模型丰富度、技术服务能力，都可能成为客户续费的理由。

04 写在最后

从卖算力到卖Token，看似换了个商业模式，但底层那堆GPU服务器，一块都没少买。

需求爆发给这门生意打开了天花板，但调用量暴涨不等于利润增长。Token工厂们现在最需要回答的问题不是"能卖多少Token"，而是"卖出去的每一个Token，最后能剩下多少钱"。

这门生意看起来很性感，但真正能跑通盈利模型的玩家，可能要比想象中少得多。